如何增强团组织对农村青年的吸引和凝聚，激发农村基层的活力？是长期困扰共青团工作的重大难题。自1984年10月福建龙海会议以来，团中央就高度关注农村经济发展环境和社会结构变化给基层共青团工作带来的冲击和挑战，多次强调要加强基层团组织建设。20多年来，部分地区在共青团基层建设和基层工作的创新方面取得了不少成功经验。但总体来看，整个农村共青团的阵地是在不断萎缩，基层团工作长期处于低迷状态。其中既有客观因素，也有主观因素。

自2008年12月开始，唐山市结合农村“两委”换届，从共青团最薄弱的链条破题，在全市范围内强力推进农村团支部集中换届直选工作。截止2009年3月底，全市共有5173个村完成了选举工作，占99.3%。笔者全程参与了这项工作，从问题的角度切入形成以下若干观点。

一、农村中到底有没有青年？

    农村中到底有没有青年，哪种类型的农村中有青年？这一问题涉及到当前共青团的战略布局和重大工作部署，涉及到对农村共青团的基本评价和工作定位。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的工业化、城市化进程不断加快，大量农村富余劳动力持续从一产向二产三产转移。因此，人们普遍认为，农村青年都外出务工去了，在农村开展团的工作已经意义不大。

唐山市在这次农村团支部换届直选过程中，首先对户籍在农村的所有青年进行摸底登记。统计结果显示，目前唐山45.3%的农村青年分布在采掘、机械制造、电力、煤气、建筑、交通运输等行业，他们白天在厂子上班，晚上回家休息。还有17.8%的青年在本乡从事林果业、养殖业、种植业及商业服务等。以遵化市（县级市）东祁尔庄村为例。该村交通便利，矿产资源丰富，外包企业年分红利较多。该村14—35周岁以上的青年241人（其中在校学生33人），除学生之外的适龄就业青年208人中，在遵化市以外（如北京、天津、石家庄、唐山等地）打工的有19人；在遵化市打工的有52人；在部队服役的有4人；在乡外县内做代课教师的3人，从事医护工作的4人。在本乡就业的126人，占本村适龄就业青年总数的60.6%。其中，在乡从事商业的12人，在本村矿山企业打工的33人，长期跑运输的15人，从事特色养殖业的23人，从事种植业的21人，还有22人待业或正准备就业。从以上数据可以看出，该村留乡青年的比例是较高的（中部多数地区的调查数据为1/3左右）。由此推及全国，哪类地区的农村能够聚集较多青年呢？

从国家权威统计数据分析，留乡青年聚集的地区一般都是经济比较活跃的地区。具体来讲，一是地理位置相对优越、加工制造企业较多的地区，如东部沿海地区。据2008年2月公布的《第二次全国农业普查主要数据公报》显示，东部地区农村劳动力向省外流动的仅有18.6%，而在乡外县内和县外市内就业的占48.3%。二是矿产资源丰富、中小型工业企业较多的地区。如河北唐山等地，唐山钢铁、煤炭等资源丰富，75%的县乡均有企业，能够大量吸纳农村富余劳动力。三是商业气氛浓厚、第三产业比较发达的地区。如浙江温州、义乌等地。四是农村集体经济实力较强、各类乡镇企业相对集中的地区。如苏南地区、胶东地区、河南中部等。根据国家统计局农民工统计的监测，2008年全国农民工总量为2.25亿人，在本乡镇以内务工的为8501万人，占37.7%。2008年，全国乡镇企业从业人员达到1.55亿人。四是积极发展现代农业、产业化程度较高、新经济组织（龙头企业、产业协会、专业合作社等）较多的地区。如山东潍坊等地。五是地理位置相对独立、安土重迁观念较浓、经济中等发达的地区。如东北地区，据统计该地区农村劳动力向省外流的仅有17.4%，在乡外县内和县外市内就业的高达58.4%。

以上这些聚集较多农村青年的地区多在东部，中西部也存在一定数量的青年。据国家统计局农民工统计监测并结合全国部分省市就业相关数据快速调查推算，2008年在乡镇以内就业的本地农民工为8501万（35岁以下农村青年是主体），占农民工总量的37.7%。其中东中西部地区在乡镇以内就业的本地农民工分别占全国乡镇内本地农民工总数的62.1%、22.8%和15.1%。因此，那种笼统地认为“农村青年都打工走了，村子里没有青年了”的观点，是非常偏面的。

青年农民工是中国城市化进程的重要推动者。但现阶段城市的容纳度、农民工的心理适应度、就业岗位的收入程度等问题相互交织，注定了中国城市化进程将是缓进的、长期的，不可能毕其功于一役。的确，在中西部某些县域，外出务工青年可能超过了80%，其实在农村青年外出务工过程中存在着两个循环。一是小循环。由于受限于城乡分治的户籍制度，约有20%的农民工是“候鸟式”流动，即以年为周期在城乡和地区之间流动，或者以农业生产季节为周期，利用农闲时间外出打工。二是大循环。多数青年农民工在城市中的工作岗位上经过若干年积累和磨砺后，有一定的资金和技术，加之年纪稍长，其中一部分人又回到了农村（据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课题组2007年的百县调查，返乡创业农民工占到了16.06%）。比如浙江台州，20世纪90年代初该地区有40多万外出务工者，近年来已有半数回流创办乡镇企业或经商。在以上两个循环中最终落地农村的大龄青年农民工，都是共青团工作的对象。留在城市坚持打工的农民工继续循环，而能够在城市安家定居的只是极少数（据2005年劳动和社会保障部的调查，被访农民工中户口迁到了打工城市仅有6.9%）。同时，每年又有农村新增劳动力涌入城市，开始新的循环。在一轮又一轮循环中，外出务工青年不断有人返乡创业。从政策支持的角度看，现阶段对农村劳动力资源的流动有三个导向，即“引导农民有序外出就业，鼓励农民就近转移就业，扶持农民工返乡创业”[1]，其中两项都是鼓励扶持农村青年在本地就业创业的。

尽管无论产值结构还是就业结构，农业份额的下降趋势已被地球上几乎所有国家（地区）的经济史证实，但是中国实现现代化的关键不是所有农村青年都到城市里去工作、生活，而是要加快推进城乡经济社会一体化进程，把更多的农村建设成小城镇，实现农村居民市民化、农村生活社区化。清华大学社会学系李强教授认为，“乡村生活城市化”是现阶段我国城市化的四种模式之一[2]。因此，不论何时，农村基层都是共青团不能轻言放弃的阵地。

二、农村基层党建应该如何带团建？

对于这次唐山农村团支部换届直选，多数县（市）党委领导是高度重视的。比如遵化团市委在党委的长期重视和支持下，对基层组织建设常抓不懈。在此次集中换届之前，648个村团支部中有90%达到基本标准（有班子、有制度、有活动、有作用）。各乡镇团组织还结合本地实际，建成青年文明一条街52条，青年文化大院130个等。2008年，团遵化市委被团中央评为“全国团建先进县（市）创建单位”。但也有个别县（市）党委对基层团建消极敷衍，想当然地认为在农村建立团支部必要性不大。

中国共青团是中国共产党的助手和后备军，是执政党的青年组织。党建带团建是基层团组织建设和工作的根本保障和基本要求。2000年8月，中组部、团中央联合召开全国基层党建带团建工作会议，标志着对这项工作的认识和行动已经达到一个新的高度。2003年7月共青团十五大对团章进行部分修改，把“坚持党建带团建”作为一条重要原则写进《总则》。据了解，从1999年至2005年，各地都出台过关于党建带团建的意见，内容也很具体，其中很多措施在今天仍然适用。2005年以来，一些地方又有新的政策和规定出台。因此，总的来讲，党建带团建的制度供给是够的。但是，现阶段很多农村基层团组织处于瘫痪半瘫痪状态，足以说明党建带团建的制度还远远没有落实到位。农村共青团工作到了如此境地，除了经济社会环境变化带来的影响之外，基层党组织到底有没有责任？如果有，责任在哪里？进而，基层“党建带团建”应该“带”什么？如何“带”？

第一个问题，责任肯定是有的，大小而已。农村基层团组织长期低迷的状态，是由多方面原因造成的。一是经济转轨，社会转型，青年流动。二是团组织自身创新不够，主动应对办法不多。三就是基层党组织指导乏力。应该说，在改革开放的大背景下，农村基层党组织也遇到了很大挑战，比如党员意识淡薄、年龄老化、组织涣散、如何发挥作用等问题。但总的来看，农村基层党组织的队伍是比较稳定的，战斗堡垒还是比较坚强的。因此可以推论，尽管农村社会结构随着政策变迁和经济发展而不断调整，如果农村基层党组织能够把党建带团建的各项措施落实到位，主动指导、支持团组织开展工作，农村基层团建何至于薄弱到如此地步？事实上，基层团建做得比较好的地区，正是得益于基层党组织的大力支持。

第二个问题，失误在哪里？一是严重忽视。改革开放以来，GDP成了衡量地方党委政府重要的甚至是唯一的政绩标准。凡是能够促进本地经济发展的，一些党政领导就热心去做，反之就淡化处理，没有站在巩固和扩大党执政的青年群众基础的高度去认识共青团工作。二是工作安排不力。目前各乡镇虽配有团委书记，但多是光杆一人，而且还是兼职，或是专职不专用。调研发现，由于乡镇党委不派活，县级团委督导不够，乡镇团委自身不主动，致使2/3的乡镇团委书记一星期甚至一个月内做共青团工作的时间都超不过一天。乡镇如此，更别提村级了。难怪有人说，共青团工作“火在中央，热在省里，温在市里，冷在县里，瘫在乡里，死在村里。”此话概括得虽不十分精准（一些地区县级团委的工作相当活跃，个别乡镇也有活力），但至少也说明了一些事实。三是支持力度不够。很多省份都把将基层党建工作经费纳入地方财政预算，通过各级财政转移支付及党费补助等途径，建立基层党建工作资金。相比之下，农村基层团的工作经费几乎是零。

第三个问题，究竟带什么？在农村基层团组织面临重大挑战之际，很多地党委都在积极寻找破解之法。有的地区（如广东省）提出“六带一优化”，即带思想建设、带组织建设、带班子建设、带队伍建设、带作风建设、带工作发展、优化工作条件。有的地区（如甘肃酒泉市）提出“五同步”，即党团建设同步抓、党团活动阵地同步建、党团教育同步搞、党团班子同步加强、党团工作同步考核。尽管这些做法各具特色，但要真正“带”出实效，最关键是三项内容：健全组织、协同工作和经费支持。

第四个问题，基层党建如何带团建？一是各级党组织高度重视，要把农村青年看作是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有生力量，维护农村地区稳定的重要因素。二是把共青团和青年工作纳入党政工作的大局，统筹安排，给予一定的经费支持。三是把团的阵地建设纳入党的阵地建设范围。比如，利用农村党员干部现代远程教育设施，培训农村团员青年。四是把团的建设纳入党建工作考核体系之中。考核农村基层领导班子时，要把团建作为一项考核内容。有的市县还提出“团建不达标，党建就不能达标”的硬性规定。五是给基层团组织提供平台，不要挤压共青团工作的空间。比如，让团组织出面从农村青年中推优入党、推荐青年致富能人、组织农村青年的劳务输出和技能培训等项工作，村“两委”干部可以帮着做，但不能包办替代。

对于县、镇、村各级团组织来讲，要积极主动地争取上级党组织的重视和支持，找准本地团的工作与党政中心工作的结合点，善于借助党政工作在基层形成的新格局和新成果，力争使基层团建与党建在工作空间和工作内容紧密结合。从全国范围来看，近年来农村基层党组织建设确实有很多创新。比如，党支部建在产业链上、非公企业建党、村村联建、村企联建、村居联建等组织模式，以及“三定三创”（定目标、定责任、定奖惩，创富裕村、创和谐村、创基层党建先进村）、梯形分级管理等工作模式。基层团组织要紧跟党建步伐，借鉴党建经验，依托党建之力，巩固农村阵地，营造良好氛围。

三、大学生“村官”在基层团建中能够发挥多大作用？

此次唐山市农村团支部换届直选，大学生“村官”当选村团支部书记的有718人，占唐山市大学生“村官”总数的64.3%。事实上，在换届直选过程中，关于大学生“村官”参选村团支部书记是否对基层工作更有利，始终存在着两种观点。支持大学生“村官”参选的观点（如玉田县、遵化市、迁西县等）认为，大学生村官有知识，有思想，年轻有热情，工资收入有保障，没有太多的后顾之忧。如果他们能够当选村团支部书记，就能够在引领、服务农村青年方面发挥更大的作用。置疑大学生“村官”参选的观点（如丰南区）认为，大学生到村任职很多是无奈之举，是短期行为，不少人没有长期打算，只想过渡一下，早晚要离开农村，从工作的连续性着眼，团支部人选还是土生土长的本村青年比较可靠。加上村民习惯性地把团支部看作村干部的后备，参加选举虽然是团员青年，但家长们却极力怂恿其把票投给本宗族中青年，而不选大学生“村官”。

从全国范围来看，大学生下基层当“村官”，不是一个孤立的现象，而是有国家战略调整和宏观制度变化作为背景的。目前，中国总体上已进入以工促农、以城带乡的发展阶段，农村的改革发展进入一个全新时期，而多数农村干部缺乏必要的知识储备和现代技术技能，难以在短期内完全适应农村科学发展的要求。因此，为构建农村良性治理结构，2005年6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联合下发了《关于引导和鼓励高校毕业生面向基层就业的意见》。截止2008年底，全国在任大学生村官总人数达到13万人以上，分布在全国1381个县（市、旗），20%以上的村民委员会[3]。大学生“村官”日益引发社会的高度关注，2009年全国“两会”上甚至有政协委员提出要在高校开设“村官专业”。2009年5月，中组部、中宣部、团中央等12部委联合下发《关于建立选聘高校毕业生到村任职工作长效机制的意见》，对大学生进行了必要的规范。

然而，对于大学生在农村能否发挥作用？能够发挥多大作用？一直都是人们争论的焦点。当前，大学生到村任职是有长远战略意义的重大举措，但由于大学生的来源不一，素质及专业各有差别，因此在农村发挥作用的大小也不一样。在这种状况下，大学生“村官”是否可以把主持或参与基层共青团工作作为切入点，进而寻求在农村发挥更大作用的机会呢？

回答是肯定的。因为农村是中国最基层的组织单元，农村问题交织着传统与现代、进步与落后、文明与野蛮，一边是松散、人情的基层组织，一边是言行无忌的复杂个体。农村工作错综复杂，不是单凭一纸文凭和一时激情就能够做好的。驻村大学生虽然大多是本市、县人，而且80%是从农村考学走出来的，对农村有一个基本轮廓认识，但这些“80后”青年基本上不会干农活，与村民们的交情来往并不多。因此，大学生“村官”不论出生成长在农村还是城市（镇），都存在一个对农村重新认识和适应的问题。

通过农村共青团的工作历练来加速大学生“村官”适应环境，是一条恰当、有效的途径。一方面，农村共青团的服务对象是与大学生年龄相仿的青年，这些青年虽然没有机会接受高等教育，但他们在市场经济大潮的洗礼中，视野比较开阔，头脑比较灵活，渴望改变现状和命运的愿望相当迫切，又比较了解农村实际。这些特点与大学生“村官”既有合拍之处，又可以形成互补。再加上青年人共有的特质，通过聊天谈心交朋友以及在知识、技能和文化等方面的互动，大学生“村官”和农村青年之间完全可以产生诸多共鸣，达成某种共识。另一方面，农村团组织平台虽小，但空间广阔。既是村党支部的助手，又可独立开展农村青年工作。同时，还可以与乡镇团委、县团委产生纵向联系，与更多的青年干部打交道，有利于从不同侧面了解农村情况和农村工作，更快地完成角色转换。退一步讲，即使大学生“村官”没兼任村团支部书记，也可以配合团组织了解青年现状，做些青年工作。

那么，大学生“村官”在农村团组织的岗位上应该做哪些工作？根据唐山的经验，大致有以下几项：

第一，做好农村青年的统计分析工作。在唐山，农村青年有在附近打工的，有从事个体商业的，从返乡创业的，有从事特色种植、养殖的，也有部分在京津打工的，还有不断变换行业的。因此，摸清青年底数，了解他们的流动及需求状况，是做好青年工作的科学依据和重要前提。

第二，推广知识、技能和文化，提供科技致富及其他信息。大学生村官可以充分发挥知识比较丰富、信息来源广泛、判断能力较强、外界联系密切等优势，在农村青年中传播现代文明知识，同时立足已有信息阵地（如“金桥工程”）和本村青年实际情况，有意识地搜集、整理各种信息，及时发布，服务农村青年。还可以结合农村党支部的远程教育网络，定期组织青年收看学习有关技能知识，帮助农村青年增收成长。

第三，与上级团委搞好对接，组织农村青年参加见习、落实贷款和技能培训。一是充分掌握团中央、团省委、团市委三级所建“青年就业创业见习基地”在本地区的具体情况，积极向上级团委推荐合适人选，尤其是有创业意向的农村青年，以及经济困难、就业困难的青年。二是积极配合上级团委创新农村青年创业小额贷款担保方式，落实贷款项目。三是结合附近企业的用工需求、结合农业产业化发展情况以及农村青年的意愿，在掌握准确信息的基础上，主动向乡镇团委或团县委提出建议，适时推动培训工作的开展。

其他如参与农村青年推优入党工作、当好外出务工青年的“娘家人”、节假日开展具有当地特色的文体活动等等，也是大学生“村官”在团岗上可以发挥作用的领域。

事实上，早在前几年，不少省份（如江苏、河南、江西等）已经注重发挥大学生“村官”的在基层共青团工作中的特殊作用了。2008年12月，团中央办公厅下发了《关于充分发挥共青团组织作用积极推动大学生村官工作的通知》（中青办发[2008]38号），要求各地团组织按照当地组织部门的部署和要求，找准共青团组织做好大学生村官工作的切入点，积极主动地密切配合有关部门做好大学生村官工作。当然，大学生是否都兼任村团支部书记也要根据各自的具体情况，不能一概而论。不论怎样，团县委、乡镇团委都要注重发挥他们的作用。至于大学生“村官”流动的观点，从制度安排上，大学生“村官”就是一个流动群体。2008年12月，国家副主席习近平对大学生“村官”提出“下得去、待得住、干得好、流得动”的要求。对青年“人才不求所有，但求所用”，也是现代社会比较明智的人才略策。只要大学生愿意到村工作，就应该为他们发挥聪明才智提供舞台。

四、农村基层共青团工作的突破口在哪里？

唐山此次大规模的农村团支部换届直选显然意在巩固传统阵地。当然，其中也有村企联建、产业链建团等组织形式的创新。在变化了的而且仍在变化着的农村社会中，农村团支部如何突破“瘫——建——瘫”的怪圈，如何增强农村基层共青团工作的活力和生命力，不仅是事关一个地区农村共青团工作成败，更是事关全团战略布局的重大问题。笔者认为，团的基层组织建设与基层工作密切相关，缺一不可。组织建设是形式，是搭戏台、组戏班，基层工作是内容，是剧种剧目。团干部是演员，农村青年是观众，戏唱得精彩，捧场的观众就多，戏班子就有活力和生命力。否则，再好的戏台也不过是摆设。那么，团的农村基层工作应该怎样结合组织建设寻找突破口呢？

从组织建设的角度讲，首先要选好村团支部书记。当代中国，党在转型，社会在转型，共青团也在转型。工作转型首先需要的是思维的转型。基层蕴藏着无限的创造力，但只有具备创新头脑的人才会有创新行为。选择一个人，就选择了一种思维方式和工作方式。唐山这次新当选的团支部书记，从年龄上看，平均年龄为26.3岁；从身份来源上看，青年致富能人占63.5%，“两委”班子成员占22.3%，大学生“村官”占13.9%；从受教育程度上看，高中、中专学历的占68.5%，大专以上学历的占26.6%；从政治面貌上看，党员占48.6%，充分显示出素质高、学历高、领富能力强的特点。青年致富能人与大学生“村官”两者比例相加达到77.4%，发挥好这两个群体的带动作用，就形成了一个稳固而具战斗力的农村团干部队伍。

从组织创新的角度，要努力在农村新经济组织中嵌入共青团工作。唐山调研发现，农村能人创办新经济组织的占80.5%，共青团组织领办的仅为4.3%。争取到了农村能人的支持，新经济组织建团就成功了一半。有条件建立组织的就建，条件不太成熟的，可以先建青年志愿性组织，以灵活的方式覆盖青年。随着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更高层次上的专业大户、家庭农场、农民专业合作社等规模经营主体将相继出现，各种农业社会化服务组织将更加活跃。农村共青团要积累经验，顺时应变。

从工作切入的角度讲，要努力满足农村青年需求，符合青年活动规律。第一，要结合农村青年最根本的需求开展工作。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不断深化、农村持续发生新的变革的大背景下，多数农村青年不甘于现状，致富愿望迫切。因而要增强农村团组织的活力，必须以农村青年的增收致富为关注点，实现基层共青团工作与农村青年正当需求的有效结合。比如在信息、培训、小额贷款等方面，可以结合团系统的各种项目，提供力所能及的服务。

第二，根据本地青年的活动方式和规律，主动调整团组织的工作方式，实现工作方法在时间和空间上的创新。以唐山为例，多数在村庄附近打工的农村青年晚上都回家休息，休班也在村中活动，参与村内重大事务。团组织的工作就要适应这个节奏，设计出与之相匹配的项目和活动，吸引聚集了青年，就增强了组织的活力。

从优化工作环境的角度讲，党建带团建是根本，团系统要注意形成合力，基层团组织要善于“借力”。第一，切实做好党建带团建对优化共青团工作环境极为重要。在现实环境中，有时党政领导的一分关注和支持，胜过团自身的十分努力。各地党建带团建的模式做法虽然各有特色，但关键都要做到两点：一是狠抓落实，二是常抓不懈。非如此，党建带团建只能流于形式。

第二，团系统要形成支持合力。基层团建不只是基层的事，而是全团共同的工作。各级团组织都要坚持眼睛向下，重心下移，从不同角度为农村基层团支部提供各类资源。比如，团中央出台政策，团省委规划项目，团市委督导支持，团县委抓好培训，乡镇团委直接组织，各司其职，各负其责。当然，这种分工只是粗线条的，在实际操作中很多工作又有交叉。仅就规划项目而言，各级团组织都可以设计适合农村基层团组织的项目，让基层自由选择，分头进行对接。技能培训也是如此。

第三，依托政府各条工作线在农村实施的国家项目，借助资源开展基层团组织的工作。比如可以把农村团支部的活动场所建在“农家书屋”（2007年3月由新闻出版总署、中央文明办等8部委联合实施的惠民工程），也可以组织青年参与新农村建设的一些项目（如农村基础设施的建设、文明生态村建设等）。

参考文献

[1] 中共中央关于推进农村改革发展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EB/OL]．新华社，2008-10-19．

[2] 李强．当前我国城市化和流动人口的几个理论问题[A]．李培林．农民工：中国进城农民工的经济社会分析[C]．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3．45．

[3]胡跃高．2009年度大学生村官发展调研报告[EB/OL]．农博网，2009-04-14．

（作者胡献忠，系中国青少年研究中心助理研究员，政治学博士）